尼斯

在马塞纳广场搭15路公交，爬坡穿过住宅区十五分钟，在西米耶区的"竞技场/马蒂斯美术馆"站下车。美术馆坐落在一座17世纪热那亚别墅里，四周是苍劲的古橄榄树园，馆内收藏着全球规模最大的马蒂斯公共藏品——从早期暗调画作，到爆发性的野兽派时期，再到他晚年在尼斯剪出的纸质剪贴画。庞贝红的错视画外立面，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。

小提示: 免费入场。比10点开馆提前五分钟到——最初30分钟几乎没人，10点45分前后学生团就来了。二楼第三展厅陈列的是马蒂斯的尼斯时期画作，可以把他画中的窗外景色与眼前的实景对应一下，很有意思。周二闭馆。15路公交票价约12元，车上购票或刷感应支付均可。

从美术馆出来，穿过古橄榄树园步行五分钟——有些树已经超过四百岁，盘根错节的枝干本身就是一件雕塑。西米耶方济各会修道院建于9世纪，教堂里陈列着路易·布雷亚的三幅祭坛画，他是尼斯画派最重要的文艺复兴时期画家。真正的彩蛋是修道院花园：一座俯瞰整个天使湾的意式整形花园，视野媲美城堡山，但游客几乎为零。

小提示: 花园东北角能把尼斯市区、大海和阿尔卑斯山收进同一张画面，可以说是全城含金量最高的拍照机位。马蒂斯和劳尔·杜飞都葬在毗邻的墓地，他们的墓碑很朴素，在主路旁边，很容易找到。

坐15路公交返回加里波第广场——十五分钟后踏入一个宏阔的皮埃蒙特风格广场，气质更像都灵而非尼斯。都灵咖啡馆自1908年起就守着广场东北角，它只做一件事：海鲜拼盘。点一打精细生蚝Fine de claire（约140元）配一杯冰镇密斯卡岱白葡萄酒，或者合点一份大海鲜拼盘（约350元）——生蚝、挪威海螯虾、海螺、紫海胆，堆满碎冰，视觉冲击拉满。

小提示: 坐面朝广场的露台——室内又挤又暗。大拼盘要10分钟准备，一坐下就点。熟食菜品（淡菜薯条、鱼汤）凑合，但那不是你来这里的理由。生贝类每天新鲜进货，品质过硬。人均约175–275元。

斜穿加里波第广场——MAMAC的四座混凝土塔楼由玻璃走廊连接，从咖啡馆露台就能看到，步行三分钟。博物馆记录了新现实主义和波普艺术运动，馆藏包括伊夫·克莱因（尼斯本地人）、妮基·圣法勒和安迪·沃霍尔的重要作品。直奔屋顶露台：360度全景被克莱因标志性的群青蓝框住，南面是城堡山，北面是阿尔卑斯山——全城最被低估的观景点之一。

小提示: 免费入场。从顶层往下逛——屋顶露台在下午两点到四点光线最佳，伊夫·克莱因展厅是整个博物馆情感最饱满的地方。跳过一楼临时展览，精华部分60–90分钟足够看完。周一闭馆。

从MAMAC南门出来，直接踏入派翁河滨公园——这片12公顷的城市绿地2013年在原公交枢纽地基上建成。沿绿荫大道往南走向大海，经过夏天孩子们嬉戏其中的水镜喷泉，和散布在1600棵树之间的公共艺术装置。出口是尼斯的核心广场马塞纳广场，广场上普朗萨设计的七座发光树脂人形雕塑矗立在高杆顶端，入夜后在变幻的色彩中发光。

小提示: 水镜喷泉每15分钟启动一次，能完美倒映周边建筑——站在西侧边缘，背景是马塞纳广场的赭色拱廊，构图最好看。天气暖和就学当地人，脱鞋踩进去玩水。傍晚多待一会儿，等普朗萨的雕塑亮起来，那个氛围完全不同。

向南穿过马塞纳广场步行五分钟，沿圣弗朗索瓦·德保尔街走，经过尼斯歌剧院，就到了许多人心目中全城最好的那张餐桌。小屋餐厅自1930年代起供应精致的尼斯菜，用餐环境像极了一个有品味的朋友家的厨房。必点：西葫芦花天妇罗（约124元），轻盈酥脆到不可思议；再来一条茴香橄榄油烤整条海鲈鱼（约295元）——蔚蓝海岸经典，火候精准无懈可击。

小提示: 至少提前三天订座——全年每晚都满，这不是夸张。指定坐主用餐厅，露台朝向嘈杂的街道。人均约430–545元（含一杯贝莱葡萄酒）。别将就马塞纳广场周边的游客餐厅，那里310元也许只能换来一个热一遍的披萨和一份毫无记忆点的尼斯沙拉——正宗的好菜就在五分钟脚程以外，何必凑合。

从尼斯沃邦站乘坐82路巴士（每30分钟一班，1.5欧元），25分钟车程本身就是一段精彩——巴士贴着悬崖公路蜿蜒而行，大海在车窗外一路向下跌落。在艾兹村下车，穿过中世纪城门步行上山。整个村子是一座垂直迷宫：石阶、拱廊和12世纪城墙上垂下的三角梅交织成网。山顶的异域花园建在城堡废墟之上，巨大的仙人掌和多肉植物之间，360度全景从费拉角一直延伸到意大利边境。晴朗的早晨，还能看见科西嘉岛。

小提示: 门票7欧元。9:30前到达，邮轮旅游团大约10:30才涌入，早到与晚到的体验判若云泥。最佳打卡点：城堡废墙旁最高的平台，朝南拍费拉角方向。逛完花园后慢慢下山，好好看看下层街道里的手工艺店（香水坊、橄榄木雕）都是正经货。山脚的弗拉戈纳尔香水工厂直接跳过——那就是个披着文化外衣的大卖场。

从艾兹乘112路巴士前往摩纳哥，约15分钟后在岩石区附近下车。沿坡道步行上至宫殿广场，亲王宫就矗立在海岬之上。就算不进宫殿，广场本身已经值回票价：每天11:55的换岗仪式，城垛上的古炮，以及脚下满是游艇的港湾陡然跌落眼前。继续走到摩纳哥大教堂——这座小小的仿罗马-拜占庭风格教堂里长眠着格蕾丝·凯利。摩纳哥旧城的石板小巷和山下的玻璃塔楼，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——因为本来就是。

小提示: 面朝赫尔克里港和蒙特卡洛天际线的宫殿广场观景台，是整个摩纳哥最值得拍照的地方——中午前到，阳光正打在港湾上。11:55换岗仪式只有5分钟，站在广场右侧视野最佳。大教堂免费，10分钟逛完——格蕾丝·凯利的墓在左侧耳堂，常年摆着新鲜鲜花。宫殿内部（10欧元）除非你对宝座厅特别感兴趣，否则可以跳过。

沿"主坡道"（Rampe Major）下岩石区——一段曲折蜿蜒的石铺坡道穿越层层城防——直接通向武器广场（Place d'Armes）。孔达明市场是摩纳哥的日常室内市集，但午饭时分，周边的食品摊位摇身一变，成为公国里最物超所值的午餐去处。这是摩纳哥居民不想为一份沙拉花40欧元时会来的地方。在市场棚下的露天桌子坐下，从窗口点单。

小提示: 必点barbajuan（3个约3.5欧元）——摩纳哥国民小吃，油炸面皮包裹瑞士甜菜和乳清奶酪——还有pan bagnat（8欧元），浸透橄榄油的金枪鱼三明治，本质上就是把尼斯沙拉塞进面包里。人均预算15-20欧元。靠近入口的摊位人最多，走到左后角，食物一样，上餐更快。13:30前吃完，14:00摊位准时关门。

从武器广场步行15分钟上坡穿过孔达明区，或乘坐免费公共电梯直达磨坊大道——摩纳哥是垂直建设的城市，这些电梯是本地人上下穿行的日常。走出来就是赌场广场，巴黎歌剧院设计师夏尔·加尼叶打造的美好年代赌场统领着这片广场，修剪精致的花园、镜面抛光的超跑和看不够的路人，构成了一场近乎行为艺术的人间奇景。穿过华丽的大堂，偷看一眼加尼叶歌剧院中庭，再沿赌场花园走向俯瞰港湾的海景露台。

小提示: 大堂和中庭免费参观——进游戏厅才需要付17欧元，纯观光不值这个价。最佳拍摄赌场正面：下午站在广场中央喷泉处，阳光正打在入口上。绕到赌场背后的海景露台——安静、免费，视野比附近任何一家25欧元鸡尾酒吧都好。顺道花30分钟逛旁边的"小非洲花园"（Jardins de la Petite Afrique）。

从蒙地卡罗火车站乘火车返回尼斯（4.1欧元，20分钟，每15分钟一班）。从尼斯维尔站步行五分钟，沿让·梅德森大道穿过拱门到达加里波第广场——尼斯最气派的意式风格广场，四周拱廊林立，赭黄色建筑环绕。都灵咖啡馆自1908年起就占据着广场西北角，露天座位上的食客正在逐个消灭一座座海鲜塔。经历了一天的悬崖村庄和摩纳哥的浮华，这里是最好的解药：简单、量大的海鲜，配上冰镇的普罗旺斯白葡萄酒。

小提示: 点一人份海鲜拼盘（32欧元）——生蚝、小龙虾、海螺、蟹和虾铺在碎冰上——或者一打3号细壳生蚝（18欧元）搭配半瓶夏布利。人均预算30-40欧元。不接受预订，19:30前到才能抢到露台位。踩坑预警：在摩纳哥，赫尔克里港口长廊沿线的餐厅一律别吃——食物平庸，价格是200米外的3倍。孔达明市场和摩纳哥旧城小巷才是性价比藏身之处。

从市中心沿西米耶大道向北步行，约15分钟缓坡上山，路边是茉莉和紫藤掩映的美好年代别墅。夏加尔博物馆是专为这批画作而建的，这一点在空间里一眼就能感受到：十七幅《圣经寓言》系列巨作悬挂在一座按夏加尔本人要求设计的自然采光大厅里。那些蓝色饱和到像在颤动。花园里，一座马赛克池底的水池倒映着他的一件作品。这不是走马观花的综合博物馆——它是一位艺术家的单一视野与一个完美容器的相遇，是整个里维埃拉最打动人心的馆藏。

小提示: 门票10欧元。10:00开馆，开门就进去能独享主厅约30分钟。从《圣经寓言》展厅左墙的五幅《创世纪》开始，顺时针参观。别跳过音乐厅（跟前台说一声可以进去看）——夏加尔亲手设计的三扇彩色玻璃窗泛着蓝紫色光芒，却有九成游客完全忽视。周二闭馆。

继续沿西米耶大道上行十分钟，经过罗马竞技场遗址，走进修道院外围的园林公园。西米耶方济各修道院始建于9世纪，教堂内部素朴清凉，供有路易·布雷亚绘制的三幅精美中世纪晚期祭坛画。但真正值得来这里的理由是那片花园：精心修整的意式台地园俯瞰全城、大海和背后的阿尔卑斯山麓。紧邻的墓地里安葬着马蒂斯和劳尔·杜飞——他们的墓碑朴素得几乎没有存在感，静静立在柏树之间。

小提示: 免费入场。修道院花园是尼斯藏得最深的秘密之一——大多数游客不会爬到这里，观景长凳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坐着。马蒂斯的墓在墓地左上角（墓碑上只写着"Henri Matisse 1869-1954"）。藤蔓玫瑰缠绕的廊架是最上镜的角度，朝南拍向大海。走进旁边小小的方济各博物馆（免费，约10分钟）看看彩绘手稿，意外地清静。

从西米耶沿马洛塞纳大道步行15分钟下山走向市中心——这段下坡穿越的住宅街区和旅游区截然不同，轻松自在。在阿尔萨斯-洛林街左转，找到这家本地人才知道的老馆子。尼斯旅人餐厅是尼斯人想向你证明"外婆的味道还在某个地方存活着"时会带你去的地方：没有噱头的餐厅，老经验的服务员，以及因为本来就已经完美而从未改变的菜谱。

小提示: 必点尼斯沙拉（salade niçoise，14欧元）——正宗做法：生蔬菜、金枪鱼、凤尾鱼、水煮蛋，绝对不放生菜（在这里往尼斯沙拉里加生菜是大罪）——再来一份咸鳕鱼炖菜（stockfissada，16欧元），番茄汤底配橄榄和土豆慢炖干腌鳕鱼，这道菜在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家。含一壶玫瑰酒人均20-25欧元。午餐不需要预订，13:00前到，赶上今日特供。

穿过加里波第广场向东南步行15分钟，沿大台阶下到港口。利姆皮亚港——尼斯的历史港湾——是这座城市最被低估的街区：深红、明黄和珊瑚色的意式建筑沿海滨一字排开，渔船和小游艇共用同一片水域，古玩店和小酒馆藏在侧街深处。绕着港湾走一圈，转到东侧码头欣赏背后城堡山的最佳视角，然后随意漂流。这是不带目的的尼斯——最后一个下午，属于这座城市想要展示给你的任何东西。

小提示: 东侧码头（海关码头，Quai de la Douane）是拍摄港口与城堡山全景的最佳机位——午后光线把建筑染成暖金色。往港口背后的街道走走（波拿巴街、塞吉朗街），那里有旅游地图上根本不标的古玩店和本地小酒馆。港口尽头有一部免费公共电梯，能送你回城堡山最后再看一眼，如果你还有精力的话。留出30分钟漫无目的地溜达——港区街道就是要迷一迷路才有趣。

从港口向西穿过老城街道步行约12分钟——布什里街接圣雷帕拉特街——途经巴洛克风格的圣雷帕拉特大教堂（值得推门进去看看：内部华丽得出人意料）。橄榄与朝鲜蓟坐落在老城深处一个安静的街角，是那种适合最后一晚的地方：一位尊重传统却不受其囚禁的主厨掌勺的现代尼斯料理。分享式小碟精选当周里维埃拉最好的当季食材。

小提示: 必点朝鲜蓟配布拉塔奶酪前菜（14欧元）和百里香汁慢炖羔羊肩（22欧元）——这两道是菜单上几乎不会消失的招牌菜。含酒水人均30-40欧元。晚餐务必提前电话预订——餐厅只有30个座位，很快就订满。要求靠窗的桌子，氛围最好。离开预警：饭后如果经过马塞纳街，对任何主动送"免费"友谊手环或请你"签请愿书"的人直接无视——这是里维埃拉最古老的街头骗局，最后都会要你掏钱。